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,而是细密、阴冷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,扎在皮肤上,渗进骨头缝里。
石秋站在巷口的阴影中,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滑过脖颈,冰凉刺骨。她并没有立刻离开,也没有回头去看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。
她在等。
或者说,她在确认。
确认刚才那一碗倒掉的面,是否真的切断了一切。确认季川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,是否有一瞬曾抬起看过她决绝的背影。
如果他有看,那就是在意。
如果他没看,那就只是冷漠。
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折磨,比失业的焦虑更甚,因为它关乎尊严,关乎这半年来她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,是否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。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。
陈默从雨幕中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面倾斜,精准地避开了落在石秋身上的雨水,却将大半边的阴凉留给了自己。
“石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甜腻,像是裹了糖衣的玻璃渣。
石秋没有动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陈默笑了笑,收起伞,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肩膀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到石秋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最近很难。”陈默说,“失业三个月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男人嘛,有时候就是太骄傲,不愿意低头。”
石秋依旧沉默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陈默并不介意她的沉默,他将信封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碰到石秋的鼻尖。
“这里面有两万块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份伪造的离职证明。盖的是正规公司的章,背景调查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石秋的眼睫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接。
“只要你签了这个。”陈默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,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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