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没有停的意思。
巷子里的积水泛着冷光，倒映着那盏昏黄的路灯。石秋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纸很薄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刚才在屋里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*‘辣油是冷的，心是热的。别怕烫。’*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，扎进她早已麻木的皮肤里。不疼，但痒得让人想撕碎点什么。
她想起昨天那场崩溃。想起季川递过来的纸巾，想起他低垂的眼眸，想起那瓶永远满着的红油。
这一切太完美了。完美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石秋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辣椒香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纸条。
指尖用力，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咔嚓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将纸条从中间撕开，再撕开，直到它变成几片白色的碎片。
然后，她扬手，撒向空中。
碎片混入雨水，瞬间变得透明，消失不见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柜台后的季川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。”她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粗粝。
季川正在擦拭柜台。抹布划过木纹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听到她的话，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伸手拿起那瓶红油，拧紧了盖子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像是在给某种情绪上了锁。
“面还没吃完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石秋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向桌上的碗。
那碗面还在那里，热气已经散尽，面条坨成一团，表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。
那是她昨天没吃完的。
也是季川多给了半勺辣油的证据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需要。”石秋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冷。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脚下的水坑溅起泥点，落在她灰色的风衣下摆上。
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框的那一刻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。
季川走到了门口。
他没有撑伞，灰色的围裙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颜色深了一块。
他站在那里，挡住了石秋去路。
“那张纸条背面，”季川开口，声音比雨声还轻，“写着一句道歉。”
石秋的脚步顿住了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，死死盯着季川的脸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鼻梁，悬在下巴尖上，最终坠落。
“什么？”她问。
季川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，那里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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