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斑驳的玻璃窗，斜斜地切进面馆。
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木屑和干辣椒混合的气味。
石秋坐在靠墙的那张旧桌子旁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前任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这半年来，唯一能抓住的实感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条短信。
发信人：陈默。
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：「昨晚睡得好吗？记得把欠我的钱还清，否则我不介意让公司同事看看，你那个‘意外’离职的真实原因。」
石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狭窄过道，看向柜台后忙碌的身影。
季川正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反复擦拭着案板。
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僵硬。
仿佛在抗拒某种靠近。
石秋低下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陈默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，甜腻而恶毒。
「石秋，离开我，你能活到现在吗？」
这种被掌控的窒息感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淹没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、脆弱的平静。
她必须回应。
不能逃避。
就像不能逃避这碗面的味道。
石秋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打字。
每一个字都敲得极重，像是在宣泄积压已久的愤怒。
「钱我会还。但请你自重。」
发送。
那一刻，她感觉心里某根紧绷的弦，终于断了。
不是崩溃，而是解脱。
她放下手机，抬起头，正好撞上季川的目光。
这是第二次。
第一次是昨夜，带着血丝和疲惫。
这一次，他的眼神清冷，却多了一丝探究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，轻轻放在她面前。
面条细软，汤色清澈。
上面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
没有红油。
石秋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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