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把沈清公寓的客厅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孟沉站在玄关处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瓶解酒药。
瓶身冰凉,透过薄薄的掌心,渗进他微颤的皮肤。
这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旧物,擦干净了污渍,却擦不掉上面的灰尘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,看似复原,实则早已斑驳。
沈清坐在沙发角落,背对着他。
她的肩膀微微耸动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林晓已经离开了,临走前还不忘用一种“你自求多福”的眼神瞥了他一眼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种声音。
窗外暴雨敲击玻璃的闷响。
还有沈清极力克制的、细碎的呼吸声。
孟沉没有靠近。
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危险源。
任何多余的触碰,都可能引爆她紧绷的神经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雕像,等待着审判。
「你刚才在书房里做了什么?」
沈清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她没有回头,目光盯着地毯上那一块不起眼的污渍。
孟沉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我放了一张纸条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还有一瓶药。」
沈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抱枕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「为什么?」
她问。
「因为严浩不懂你。」
孟沉抬起头,眼神晦暗不明。
「他不知道你对酒精过敏,不知道你喝醉后会害怕,更不知道……这半瓶药,是你五年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缓缓割开了沈清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五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她喝醉了,是他把她送回家。
她吐了一地,狼狈不堪。
他在清理现场时,发现桌上有一瓶没喝完的解酒药。
那是他特意去药店买的,为了让她好受一些。
但她只喝了一口,就晕了过去。
瓶子被碰倒,药液洒了一桌。
第二天醒来,她只记得他冷漠的背影和那句“以后别再见了”。
从那以后,那半瓶洒出的药,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。
刺痛了她无数个日夜。
「你在编故事。」
沈清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「孟沉,你以为我会信吗?五年前你走得干脆利落,现在跑来装深情,不觉得恶心吗?」
孟沉垂下眼帘。
看着手中那瓶药。
瓶盖已经被他重新拧紧。
严丝合缝,再也无法打开。
「我没有装。」
他说。
「我只是在做一件迟到了五年的事。」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。
严浩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看起来有些狼狈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
他的目光在孟沉和沈清之间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那半瓶解酒药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我就知道,你们还没断干净。」
严浩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「清清,别被他骗了。」
他走到沈清身边,自然地蹲下身,伸手想要去拿她手里的抱枕。
沈清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。
但没有躲开。
她太累了,累到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。
孟沉站直了身体。
挡在了严浩和沈清之间。
「严浩,你回来得太晚了。」
他说。
语气依旧低沉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严浩挑了挑眉。
「哦?那你倒是说说,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好戏?」
孟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黑色的,小巧精致。
「这是过去五年,严氏集团针对沈家做的所有商业调查记录。」
他将U盘放在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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