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公寓的防盗门紧闭。
孟沉站在门外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湿冷。
那个句号像一枚冰冷的钉子,楔入他的心脏。
他没有敲门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那是三年前他偷偷配的备用钥匙,原本以为早已过时,此刻却成了唯一的通道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他手中转动得异常顺滑。
这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。
她竟然没有换锁芯,只是换了智能面板?
或者说,她是故意留这一条缝隙,等他这个“旧鬼”回来?
孟沉推开门。
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,是沈清喜欢的雪松调。
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气息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水杯边缘,有一圈极淡的口红印。
不是沈清的色号。
那是严浩带来的女人常用的颜色,还是严浩自己留下的?
孟沉的目光在那圈印记上停留了三秒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但他没有碰那杯水。
径直走向书房。
他知道沈清的习惯。
每当她焦虑或愤怒时,就会躲进书房,整理那些毫无意义的旧物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林晓压低声音的争执。
「严先生说了,只要找到任何和孟沉有关的东西,立刻销毁。」
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:「清清,这是侵犯隐私……」
「这是清理门户。」
严浩的声音冷漠而傲慢,像是谈论一件废弃的家具。
「我不允许我的未婚妻家里,还留着别人的影子。」
孟沉的脚步顿在门口。
手指紧紧扣住门框,指节泛白。
未婚妻。
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切割着他的神经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面部表情。
让眼神重新变得空洞、疲惫,像个误闯的陌生人。
然后,他推开了门。
书房不大。
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和一些零散的摆件。
严浩背对着门口,正站在书桌前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挽起,露出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机械表。
手里拿着一张相框。
那是五年前,他和沈清在毕业旅行时的合影。
照片里的沈清笑得很灿烂,靠在他的肩头。
那时候,孟沉还在国外,连一张合照都凑不齐。
严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。
他将相框翻转过来。
似乎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刻字。
「这种过时的东西,留着也是占地方。」
他说着,手微微用力。
相框的玻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林晓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双手攥着衣角,不敢上前。
她看向门口的孟沉,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求助。
孟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严浩如何践踏他们曾经的回忆。
那种冷静,比暴怒更让人恐惧。
直到严浩将碎裂的相框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孟沉才迈开步子,走了进去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严浩转过身。
看到孟沉的那一刻,眼中的轻蔑加深了几分。
他并没有因为孟沉的出现而感到意外。
相反,他像是在展示战利品。
「哟,大忙人终于有空了?」
严浩晃了晃手中的半瓶解酒药。
那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。
虽然瓶子碎了,但剩下的半瓶药片还在。
他用拇指摩挲着瓶身,语气戏谑。
「这东西,清清早就该扔了。」
「就像你一样,是个过期品。」
孟沉的目光落在那半瓶药上。
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他曾经试图挽回的证据,如今却成了严浩羞辱他的道具。
他没有反驳。
只是走到书桌的另一侧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抽屉。
抽屉把手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细绳。
那是沈清小时候编的中国结,红绳已经褪色,打成了一个死结。
孟沉认得那个结。
五年前,他教沈清打的。
他说,打死结,代表永不分离。
沈清当时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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