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一张巨大的网,死死罩住这座城市的上空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孟沉站在沈清公寓楼下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撑伞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已拨出:01:43:12。
无人接听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他摔碎那个空瓶子,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。
那半瓶解酒药。
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严浩的手包里。
或者说,被扔进了某个不可见的垃圾桶。
孟沉闭上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,微微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血液里的酒精残留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这种清醒比醉酒更痛苦。
它让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也让他明白,有些东西,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。
孟沉睁开眼,目光穿过雨幕,投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。
门后的人,现在安全吗?
他想起半小时前,林晓发来的那条定位信息。
「她在三楼。严浩在里面。」
短短几个字,像是一把刀,割开了他最后的理智。
他冲上楼的时候,严浩正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晃着那半瓶解酒药。
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的微笑。
「孟沉,你来得真巧。」
严浩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掩饰眼中的轻蔑。
「清喝多了,我正准备送她去医院。」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孟沉湿透的肩膀。
像是在展示一种优越感。
一种掌控局面的优越感。
孟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半瓶药。
瓶身倾斜,白色的药片混着透明的液体,洒在了地毯上。
那是他五年前精心挑选的品牌。
专门为了缓解她宿醉后的头痛。
如今,它成了严浩手中的一件道具。
一件用来羞辱他的道具。
「这药,」严浩晃了晃瓶子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「还是你挑的吧?」
孟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你还记得她胃不好,不能空腹吃药。」
严浩笑了。
笑得意味深长。
「你看,我比你更了解她。」
这句话,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孟沉的心脏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在这个时刻,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沈清蜷缩在沙发的一角。
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。
显然,那半瓶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,或者,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没有看孟沉。
也没有看严浩。
只是低着头,手指紧紧抓着抱枕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孟沉向前迈了一步。
「让她喝水。」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。
严浩挑了挑眉。
「凭什么听你的?」
他站起身,走到沈清身边。
伸手去扶她。
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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