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，雨丝如针。
青云宗外门侧门的石阶湿滑冰冷，积水倒映着灰败的天光。范无咎站在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破烂的麻衣滴落，汇入脚边的泥水坑。
他掌心攥着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石头已经凉透，硌得掌心生疼。这是他用三年苦修换来的全部家当，也是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铁闸紧闭，门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和低语。那是守门执事钟离在清点物资。
范无咎没有犹豫。
他抬起手，指节叩击铁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后的脚步声停了。
片刻后，铁闸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条缝。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探了出来，带着审视和轻慢。
“谁？”钟离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像是一条黏腻的蛇。
“范无咎。”范无咎的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，“我要进内门广场。”
“现在？”钟离嗤笑一声，手指常年沾染朱砂，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戒尺，“晨钟未响，规矩就是规矩。迟到即淘汰，你不懂？”
范无咎从怀中摸出一张残破的符纸。
那是“迟到免罚符”。
它已经被撕碎了一半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火燎过。剩下的半截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第六章时，灰烬中显出的反向追踪血咒留下的痕迹。
他将这半张符纸贴在铁门上。
“用它换。”范无咎说，“加上这半块灵石。”
钟离的眼神瞬间亮了。
他的目光在那半张符纸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贪婪地扫向范无咎手中的灵石。
“哦？迟到免罚符？”钟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玩意儿早就不流通了。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傻小子？”
“它是真的。”范无咎陈述事实，“背面有赵长老殿下的私印。虽然碎了，但灵力未散。”
钟离眯起眼。
他知道范无咎在赌。
他在赌范无咎不知道，这张符纸早在第三章就被判定失效，而在第五章，它的灰烬被用来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但现在，范无咎手里拿着的是“残片”，而残片中藏着血咒。
对于贪财的钟离来说，任何有价值的东西，都值得冒险。
“三成贿赂。”钟离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外加这张废符。否则，滚去排队。”
范无咎沉默了两秒。
他在算账。
如果进去，他能拿到选拔资格，进而进入禁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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