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广场的石板路，冷得像刚出锅的冻肉。
范无咎站在人群边缘，袖子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。
掌心的半块下品灵石，已经被体温捂得滚烫。
但这热度撑不过三个呼吸。
它在流失。
不是灵力耗尽的那种自然衰减，而是被某种更霸道、更贪婪的东西强行抽离。
就像是被无形的嘴，一口口啃食。
“让开。”
一声拖长音的冷笑，从侧后方传来。
范无咎没回头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，那是钟离的亲卫队长在逼近。
那个本该瘫痪在地的人，此刻站得笔直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意。
他在看戏。
也在等指令。
范无咎深吸一口气，压住体内翻涌的灵息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让开，或者死。”
亲卫队长歪了歪头。
动作僵硬，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。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亲卫队长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范无咎胸口的令牌，“赵长老特许你入内，但没说你能站着走进去。”
范无咎眯起眼。
他知道，这是试探。
也是钟离在借刀杀人。
既然王胖子已经背锅，钟离就不需要再掩盖什么。
他要的是立威。
用新人的血，来洗刷自己私吞物资的心虚。
“你想收多少？”
范无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亲卫队长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。
他习惯了恐惧、求饶、或者愤怒。
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交易语气，让他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“三成。”
亲卫队长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过闸，三成灵石。否则，你就和那些迟到的废物一样，滚出去。”
范无咎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带着几分讥诮。
“三成？你当我是来做慈善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温热的半块灵石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石粗糙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是三年前他第一次修炼时，灵力反噬留下的。
也是这道裂痕，让这块灵石的成色打了折扣。
但在修仙界，瑕疵往往意味着陷阱。
“这块灵石，我攒了三年。”
范无咎低声说，“里面藏着一道反向追踪的血咒。如果你现在伸手来接，它会在三息之内，顺着你的经脉，烧穿你的丹田。”
亲卫队长的脸色变了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虽然他是执事，但修为不过筑基初期。
而范无咎刚才展示的灰烬追踪术，可是金丹期的高阶手段。
哪怕只是残次品，也足以让任何贪财的人忌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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