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四刻。
外门广场边缘的石板路,被昨夜的大雨浸得发黑。
雨水顺着青苔的缝隙渗出,带着股腥冷的土味。
范无咎贴着墙根走。
他的呼吸压得很低,肺叶里像塞满了湿棉花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。
血早就凝固了,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痂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往骨头缝里钻。
这不是普通的冷。
是灵力根基受损后,气血无法温养经脉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必须进内门。
不是为了荣耀,是为了那瓶能修复灵根的“九转还魂散”。
没有它,这三年苦修就是笑话。
前方,人群如潮水般涌动。
选拔已经开始。
那些侥幸通过晨钟考验的外门弟子,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挤向高台。
他们的眼神狂热,像是在看神明。
高台上,赵长老端坐在紫檀木椅上。
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抬起眼皮,扫视下方。
那双眼睛浑浊,却藏着刀锋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,或者等一个替罪羊。
范无咎混在人群中,目光死死锁定赵长老。
他知道,现在去求情没用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迟到者,除名。
除非……有人愿意替他承担这个“违规”的后果。
或者,有人比他更脏。
就在这时,一只胖乎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。
挡住了去路。
王胖子堵在范无咎面前。
那张圆脸涨成猪肝色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另一张“迟到免罚符”的残片。
和范无咎手里那半块灵石不同,这张符纸已经失效了。
但它上面的朱砂印记,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“范无咎。”
王胖子声音洪亮,刻意拔高了音调。
周围几个弟子立刻转过头来。
警惕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“你身上有魔气。”
王胖子指着范无咎,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“刚才侧门那边闹鬼,亲卫队长疯了!你是从那边过来的!”
“肯定是魔道细作!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
周围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。
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人们不需要真相,只需要一个发泄口。
而范无咎,正好站在那里。
衣衫褴褛,满身血迹,神情冷漠。
太像了。
“让开。”
范无咎开口。
声音沙哑,平淡得像是在报菜价。
“我要见赵长老。”
“见个屁!”
王胖子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知道范无咎手里有东西。
昨晚那场混乱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虽然没看清细节,但他闻到了那股黑烟的味道。
那是禁地里才有的东西。
如果能把范无咎打成魔修,他就能立功。
不仅能进内门,还能分一杯赵长老清理门户的赏金。
“兄弟们,抓住他!”
王胖子大喝一声。
三个壮汉弟子扑了上来。
拳风呼啸,带着灵力激荡的气浪。
范无咎没有躲。
他动了。
动作不快,甚至显得有些笨拙。
但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薄弱处。
肘击、膝撞、掌推。
三声闷响。
三个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翻了旁边的石桌。
烟尘弥漫。
王胖子愣住了。
他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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