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南京,风里带着湿冷的铁锈味。
林知秋站在屋檐下,手里攥着一把黑伞。
伞骨有些松动,握在掌心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沈清舟在里面。
他在躲雨,或者说,他在躲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。
口袋里的照片和铜片贴着大腿外侧,隔着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那是他的秘密,现在也是她的。
这种共谋感让林知秋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推开门,铃铛响了一声。
清脆,短促,像某种信号。
沈清舟坐在桌前,背挺得笔直。
桌上那碗面已经凉透了。
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。
那两个荷包蛋还在。
其中一个被切开了,蛋白凝固成白色,蛋黄半流质,黏在筷尖上。
另一个还完整着,边缘焦脆,像个沉默的句号。
“怎么又淋湿了?”
沈清舟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那块变形的蛋白。
林知秋收起伞,水珠溅在地砖上,晕开几朵深色的花。
“路过。”
她撒谎了。
其实她在公交站等了他四十分钟。
看着他从迷茫到清醒,从抗拒到接受。
那种过程让她感到一种危险的靠近。
她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没有点单,也没有离开。
这是一种越界的行为。
按照她的原则,食客吃完就走,老板收钱关门。
中间不该有交集。
但今晚,她想打破这个规矩。
“这家的葱油拌面,火候差了一点。”
沈清舟突然开口。
他的语速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“葱要炸到深褐色才香,太浅了会有生涩味。”
林知秋看着他低垂的眼睫。
镜片后的眼睛有些浑浊,像是蒙了一层雾。
“下次改进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沈清舟抬起头,目光穿过镜片落在她脸上。
那一瞬间,林知秋感觉到他的视线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一个陌生的老板娘。
而是一种……恍惚的聚焦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。
哒。
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林知秋的神经上。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
他说。
林知秋的手指僵在膝盖上。
她没有说话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窗外的雨声变大了一些,淅淅沥沥地砸在玻璃上。
沈清舟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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