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唐三靠在斑驳的石墙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衬的一块硬物。
那是半块令牌。
粗糙,冰冷,边缘还带着被强行掰断时的毛刺。
就在三息之前,范德留下的血书还在他怀里散发着腥甜的血气。
而现在,那炷香的时间,已经从施舍变成了债务,再变成了一枚即将引爆的筹码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远处执事堂方向,隐约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节奏固定,冷漠,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做注脚。
唐三眯起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比范德更贪婪,也比范德更好骗的人。
脚步声从阴影中逼近。
沉重,急躁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赵铁出现在走廊拐角。
他身上的青色弟子服皱巴巴的,领口歪斜,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并不愉快的争执。
他的眼神浑浊,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唐三怀里的方向。
“你赢了?”
赵铁的声音粗嘎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靠近,而是停在五步之外。
这个距离,既安全,又足够让他看清唐三脸上的表情。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唐三低声说道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讨好的颤音,但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血书,随手扔在湿漉漉的石板上。
纸张滑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赵铁瞥了一眼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明日大比,你必死。”
他念出这五个字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,“范老狗这次动了真格。连血书都出来了,说明他已经放弃了走流程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帮手。”
唐三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铁的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枚玉牌,色泽温润,流转着淡淡的灵光。
那是内门弟子的凭证,也是通往更高阶资源的钥匙。
赵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玉牌,身体紧绷,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的豹子。
“范德私吞了宗门拨下来的灵草,账目上有亏空。”
唐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他需要一笔钱来填补窟窿,更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掩盖真相。”
“而你,赵铁,你最恨的就是范德那个老东西。”
“因为你偷看了剑意碑的核心,却看不懂,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一旁。”
“你的嫉妒,是你唯一的弱点,也是你最大的武器。”
赵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想让我去偷他的东西?”
赵铁冷笑一声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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