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边的长廊下，唐三背靠着湿冷的石柱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温热的半块灵石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不敢擦。
因为那一炷香，还剩最后三息。
香头那点微弱的红光，在潮湿的空气中苟延残喘，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萤火虫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范德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，穿透了层层雨幕，精准地砸在唐三的心跳上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催命符。
唐三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他的经脉早已受损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刮过。
但他必须笑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堆起卑微至极的谄媚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范执事，”
唐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极快，带着讨好的颤音，“这最后一炷香，弟子……还想借片刻。”
范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手指依旧在那张紫檀木桌上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固定，冰冷无情。
直到第三声落下，范德才缓缓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算计。
“借？”
范德慢条斯理地反问，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李三，你当这是你家后院？想要就要？”
他伸出那只戴着扳指的手，轻轻弹了弹袖口磨损的金线。
“上一炷香，是你拿‘人形测谎仪’的代价换的。”
“这一炴，你想怎么付？”
唐三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贴到膝盖。
“弟子愿出卖一次‘绝对忠诚’的承诺。”
唐三低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，“只要范执事点头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弟子绝不背叛宗门，绝不泄露执事的任何秘密。”
范德冷笑一声。
“忠诚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唐三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“你的忠诚，值几个钱？”
范德伸出手，粗糙的拇指按在唐三的肩膀上，用力一捏。
唐三闷哼一声，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但他一声不吭。
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却在低头的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“半块灵石不够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