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,但空气里的湿气已经重得像能拧出水来。
唐三坐在竹榻上,背对着门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破碎的玉牌,那是从问剑碑前捡来的半块令牌碎片。
指尖用力,玉片边缘割破皮肤,渗出一丝血珠。
他没有擦。
而是将那点血抹在玉片的断口处。
金色的粉末——也就是范德私吞的那批“尸傀引”,正顺着血液渗入玉石的纹理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残留。
这是范德用来控制外门弟子的锁魂钉。
一旦激活,持有者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唐三必须把它毁掉,或者……藏起来。
藏在哪里?
他的目光落在床板下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青苔,潮湿,阴暗,正好掩盖灵气的波动。
他将染血的玉片塞进青苔深处,用指甲抠进缝隙,压实。
做完这一切,他深吸一口气。
调整呼吸的频率。
让体内那股狂暴的金粉灵力,暂时沉入丹田最底层。
就像一头沉睡的野兽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。
哒、哒、哒。
三声一顿。
范德来了。
唐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脸上的卑微感重新戴上,像一张面具。
他拉开门。
范德站在雨中。
雨水顺着他的青色执事服滴落。
他没打伞。
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,面无表情,手按刀柄。
“唐师弟。”
范德的声音很冷,像冰碴子刮过耳膜。
“听说你最近,很不安分?”
唐三低下头,声音发颤:
“执事大人误会了,小的只是……只是有些紧张。”
范德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,食指上的扳指轻轻敲击着门框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固定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紧张?”
范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外门大比在即,人人都在拼命。唯独你,昨天在考核碑前站了一炷香,今天却在这里鬼鬼祟祟。”
“我在做什么,需要向执事汇报吗?”
唐三抬起头,眼神依旧躲闪,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。
范德眯起眼。
他不喜欢这种眼神。
那种眼神里,藏着不服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范德迈步走进屋内。
两名弟子紧随其后,开始翻找杂物。
竹屋很小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
只有那张破旧的木床,和墙角堆放的几袋劣质灵草。
范德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摸床单。
指尖沾了一点灰。
他嫌弃地甩了甩手。
“搜身。”
范德淡淡吩咐。
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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