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猪油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是一只濒死的飞虫在挣扎。
唐三缩在角落的一张破木桌旁，背对着嘈杂的人群，脊背佝偻成一张紧绷的弓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稀粥，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白皮。
没人会注意到他。
在这里，低阶外门弟子就像是一堆堆发酵的烂菜叶，散发着霉味和汗臭，被随意丢弃在阴影里。
但唐三的手指却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在那粗糙的袖口夹层中，那块从赵铁腰间顺来的令牌碎片，正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炭。
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石头。
它在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精准地踩在唐三的心跳节奏上。
那种共鸣感越来越强烈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，顺着他的掌心，一路钻进了他的经脉，直抵心脏。
唐三低下头，假装喝粥，实则用余光死死盯着桌面。
他用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痕。
那是他刚才在考核碑前，强行记住的剑意轨迹之一。
然后，他将令牌碎片悄悄滑出袖口，置于那道划痕之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碎片的边缘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微光，光芒沿着划痕蔓延，竟然与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完美契合。
原本看不懂的剑意残影，在蓝光的映照下，逐渐清晰起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剑招。
那是一道“锁”。
一道专门用来封锁灵气流动、甚至禁锢神魂的剑意锁。
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青云宗的外门考核，从来都不是比谁拳头硬。
而是比谁能在对方的剑意封锁下，活得更久。
范德给他的那一炷香，不是为了让他看清剑意。
是为了让他学会如何被“锁”住。
如果看不懂这一点，明日的大比，他会第一个死在台上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唐三浑身一僵，手中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老陈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捏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，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戏谑。
老头身上的药味浓烈得呛人，盖过了食堂里的饭菜腥气。
“看……看清楚什么？”
唐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惯有的卑微和讨好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这半块石头，值多少？”
老陈咳嗽了两声，痰音很重，听起来像是肺里装了个风箱。
“值命。”
唐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，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，瞬间扫过老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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