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密了。
青云宗外门食堂外的长廊下，挤满了刚结束晨练的弟子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灵米粥的酸味和汗臭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气，让人呼吸都带着黏腻感。
唐三坐在角落的长凳上，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灵米粥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在胸口，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灼烧感正在蔓延——那是“噬灵咒”发作的前兆。范德给的清脉丹虽然压制了经脉的剧痛，却像是一层冰壳，封住了他体内残存的灵力流动，同时也让那道追踪印记更加清晰地在灵魂深处跳动。
哒、哒、哒。
远处执事房的窗户半开着，隐约传来范德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。那节奏固定而冷漠，像是在倒数什么。
唐三低着头，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食指上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刮取符文时留下的黑色墨迹，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不能回宿舍，那里是范德的耳目范围。也不能去考核碑前，那里守卫森严，且今日剑意轨迹已随暴雨将至而变得不稳定。
唯一的办法，是利用混乱。
“让开！穷鬼别挡道！”
一声粗暴的呵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逼近。
唐三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将身体贴向冰冷的石柱。但那人并没有停下，反而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在了他的左肩上。
砰。
唐三面前的木碗翻倒，凉粥泼洒在他的青色粗布衣上，顺着裤腿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赵铁站在唐三面前，双手抱胸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他是外门公认的打手，也是范德用来立威的工具之一。此刻，他正享受着这种无需代价的羞辱快感。
“哟，这不是唐师弟吗？”赵铁歪着头，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连碗都端不稳，看来昨晚没少在范执事房里‘努力’啊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哄笑起来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冷眼旁观，没有人伸手扶起唐三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奢侈品，甚至是一种罪过。
唐三缓缓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他的发梢，滑进他的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但他眨都没眨一下，眼神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。
“赵师兄说笑了。”唐三低声说道，语速极快，带着颤音，“是我脚滑，不碍事。”
“不碍事？”赵铁冷笑一声，抬起脚，鞋底碾在唐三刚才站立的位置，泥水飞溅，“你刚才站的地方，正好挡住了我去领丹药的路。怎么，你想独占那瓶‘清脉丹’？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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