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至，风先灌满广场。
空气里全是那种黏腻的湿味，像是发霉的稻草混着铁锈气。唐三站在问剑碑前，右手掌心那枚“契魂印”正隐隐发烫。那不是热，是冷。一种顺着血脉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正死死攥着他的命脉。
他不敢动。
哪怕只是呼吸重了一点，掌心的符文就会收紧一分。范德在远处看着，像一只守着腐肉的秃鹫。
唐三闭上眼，屏蔽掉周围所有的嘈杂。
只有声音。
雨滴砸在青瓦上的脆响，远处赵铁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……那一炷香燃烧时，火苗舔舐烛芯的细微声响。
*嘶——嘶——*
这是倒计时的声音。
一炷香，六十息。
第一章里，这是他求来的特权；第二章里，它变成了观察碑文的计时器。现在，这声音每响一下，都在提醒他：时间不多了。
唐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他的经脉早已受损，就像一张拉满后已经出现裂痕的弓，稍微用力就会崩断。但他必须看。那道剑意，就在刚才那一瞬，从碑面上闪过一次。虽然只有一瞬，但足够让他记住轮廓。
问题是，轮廓不够。他要的是轨迹，是发力点，是灵力流转的每一个节点。
只要看清这些，明日的大比，他才能在那群天才手里活下来。
否则，就是死。
唐三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钉在问剑碑漆黑的表面上。
碑面光滑如镜，映出他苍白扭曲的脸。雨水开始飘落，起初只是几滴，后来便成了线。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悬停在碑面前方三寸处。
不能碰。
触碰石碑需要消耗灵力激发防御机制，而他现在的灵力储备，连一次完整的攻击都释放不出来。他只能用眼睛看，用脑子记，用灵魂去感应那些残留的剑意波动。
第一息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。唐三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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