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云宗后山废弃猎户小屋的破瓦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血腥气。
方寻靠在斑驳的土墙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掌心渗出的鲜血早已将灵石表面的划痕染得猩红。
这半块灵石，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他这条命的倒计时。
经脉断裂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在他体内疯狂搅动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刺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子时将至。
一旦灵力彻底枯竭，他就会变成一具活尸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排成一列的重兵。
靴底踩在泥泞中的声音，沉闷而压抑。
祁烈的人到了。
方寻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那半块沾血的灵石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夹层。
冰凉的触感贴着胸口，却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清醒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老鬼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幽绿的灯笼。
他的脸隐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杀手，其中一人腰间挂着毒囊。
“方寻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老鬼说，“祁执事说了，只要交出那株灵草的残余物，你可以死得痛快些。”
方寻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要见老账房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老鬼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黑市里的规矩，只认钱，不认人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数字。
“五块中品灵石。”
“买一条命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贪婪而冷酷。
“买一个秘密。”
方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举到灯光下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打湿了他的发梢。
“这块灵石，够不够？”
他问。
老鬼盯着那块石头。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在羞辱我？”
“这是下品灵石的残片。”
老鬼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在黑市，它连半瓶劣质丹药都换不到！”
“但它是我全部的价值。”
方寻淡淡地说。
“我要见老账房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把这块灵石吞下去。”
他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指尖刺入灵石边缘的裂痕。
鲜血再次涌出。
老鬼眯起眼睛。
他在权衡。
风险与收益。
最终，贪欲压过了谨慎。
“带路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杀手侧身让开。
方寻踉跄着站起身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老账房掌握着祁烈贪腐的所有资金流向。
那是扳倒祁烈的关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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