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血块。
霉味混合着陈年血腥气,直往方寻鼻腔里钻。
他靠在生锈的铁柱上,指尖死死扣住石缝。
那半块下品灵石,此刻正躺在他满是血污的掌心。
它不再是完整的圆。
缺口处参差不齐,像被野兽啃噬过。
这是方寻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买命的钱。
老鬼坐在高位后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扳指温润剔透,在昏暗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祁烈刚才带来的信物。
现在戴在了老鬼枯瘦的手指上。
“坐。”
老鬼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骨头。
他没有看方寻,只是盯着那枚扳指。
方寻没动。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要续脉散。”
“还有答案。”
老鬼轻笑一声,手指转动扳指。
“年轻人,在黑市,规矩是第一条。”
“你拿什么换?”
方寻摊开手掌。
半块灵石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个。”
老鬼瞥了一眼地上的残片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半块下品灵石,连顿饱饭都买不到。”
“你是在羞辱我?”
“我在交易。”
方寻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起伏。
“我知道井底尸体的秘密。”
老鬼转动手指的动作停了。
密室瞬间死寂。
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,滴答,滴答。
像是倒计时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鬼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盯着方寻。
“井底的尸体。”
方寻一字一顿。
“我和祁烈见过那具尸体。”
“他的脸,和祁烈一模一样。”
老鬼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方寻觉得自己的经脉又要断裂。
痛苦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“祁烈有个双胞胎弟弟。”
老鬼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叫祁烈‘二弟’。”
方寻瞳孔微缩。
“二弟贪墨公款,私通魔道。”
“祁烈借他的手洗白账目,自己扮演清官执法者。”
“一旦出事,二弟就是替罪羊。”
老鬼冷笑一声。
“可惜,二弟死了。”
“死得很干净。”
“干净到连尸体都被沉入黑市深处的枯井。”
方寻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再次嵌入掌心。
“所以,祁烈一直活着。”
“用弟弟的身份,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”
“然后,再亲手抹去痕迹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老鬼的目光变得冰冷。
“你以为,我是为什么留在这里?”
“因为我也欠祁家一个人情。”
“或者说,恐惧。”
方寻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。
“但我现在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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