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更大了。
方寻站在“鬼蜮”入口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破烂的青色外门弟子服滴落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这里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厚重的黑铁闸门,嵌在青云宗后山的一处废弃矿洞深处。闸门上方悬着一盏惨白的风灯,灯火摇曳,映出两个扭曲的大字:鬼门。
守门的不是人,是一具披着残破道袍的傀儡。它的眼眶空洞,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棍,机械地敲击着地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沉闷,像是敲在人心脏上。
方寻停下脚步,体内的灵力流动更加滞涩。经脉断裂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来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必须快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,那道锯齿状的裂痕硌着他的掌心。刚才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,凝固在裂缝深处,变成了一抹暗红。
这块石头,是祁烈给他的羞辱,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方寻抬起手,将灵石递向傀儡面前的铜盆。
铜盆里盛满了黑色的液体,不知是油还是血。
“身份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闸门后的黑暗中传来。
方寻沉默片刻,从腰间解下了那枚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青铜牌。
铜牌很轻,但在方寻手中却重如千钧。这是他在青云宗三年的心血,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信物,如今成了换取生路的门票。
他将铜牌放入铜盆。
“当啷。”
清脆的声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铜牌沉入黑液,瞬间被腐蚀出一阵白烟。
“令牌已收。”
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,“入场券一张。记住,进了这扇门,你就再也不是青云宗的人。出了事,别指望执法堂会管你。”
方寻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死寂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交易。
一枚铜牌,换一条命。公平。
一块木板从闸门缝隙中滑出,上面印着一张漆黑的纸片。
方寻伸手接过。
纸张粗糙,带着霉味。正面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右下角印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是祁家的徽记。
方寻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祁家?
青云宗执事祁烈,竟然与地下黑市有如此深的关联?
他皱了皱眉,却没有多问。在这个地方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他将黑色入场券攥紧在手心,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握着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两块东西,一黑一灰,一虚一实。
前者是通行证,后者是救命钱。
方寻推开沉重的黑铁闸门,走了进去。
门后的世界,比外面更加阴暗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、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。
四周是高耸的石壁,壁上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文,闪烁着微弱的紫光。
街道狭窄而曲折,两侧挤满了简陋的摊位。
卖药的、卖兵的、卖命的……什么人都有。
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