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更急了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问罪碑粗糙的石面流淌，像无数条灰色的蛇在爬行。广场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，每一滴砸在水面上，都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曹安站在原地，浑身湿透。青色的道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僵硬的骨架。他的手里依然攥着那块半块青玉灵石。
石头很凉。
那种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，再钻进心脏，让他的血液流速变慢，眼神变得更深。
邹执事瘫坐在泥泞中，脸色比身后的石碑还要苍白。他看着曹安，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气音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鸭。两名执法弟子持刀而立，挡住了所有退路，也挡住了那些原本属于他的威压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邹执事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是外门执事！你敢动我？你知道这后果吗？”
曹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块浮石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，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却让在场的所有外门弟子心头一颤。
他们看见曹安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杂役日志残页，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、起毛。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记着几行数字，还有几个模糊的符号。
那是邹执事私吞公款的账目线索。
曹安将这张纸条，平整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正对着心口的位置。
纸张吸饱了雨水，沉重地坠在那里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辩解，而是展示。
“邹执事，”曹安开口了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“你说这块灵石是废石，要充公抵债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半块青玉灵石。
绿色的荧光在雨中显得格外凄厉。那三道划痕清晰可见，而那道鲜红的朱砂印泥，虽然被雨水冲刷淡了些，却依然刺眼。
“可为什么，”曹安的眼神平静无波，“你的私印，会盖在我母亲的药引上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，投进了死水潭。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惊恐，有人幸灾乐祸，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邹执事猛地站起身，不顾身上的泥泞，嘶吼道：“这是污蔑！这是妖术！这小子想害我！”
他想要冲过来抢夺那块灵石。
哪怕只是毁掉它，只要毁了证据，他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执法弟子们的刀锋微微抬起，但并未立刻动手。他们在等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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