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后院的密室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闷雷滚过,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裴七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右手掌心向上,摊开在膝盖上。
那里躺着半块残灵石。
石头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暗红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
夏执事站在三步之外。
锦缎长袍已经干涸,沾满了泥点和不知名的污渍。
他手指上的三枚金戒指随着他焦躁的手指敲击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脆响。
那声音刺耳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夏执事开口,声音尖酸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桌上的账册。
“但这局还没完。”
裴七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夏执事腰间那块温润的护身玉佩上。
玉佩边缘有一道细微的黑线。
那是残灵石碎片嵌入时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,夏执事拿走这块作为入场费,美其名曰测灵税。
第二章,它在裴七掌心发烫,暴露出夹层秘密。
第三章,裴七捏碎一半以激活隐藏阵法。
第四章,碎片嵌入夏执事的护身玉佩。
第五章,碎片引导夏执事灵力逆流。
第六章,残片彻底崩解,炸开真相。
现在,第七章。
残石未死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
“我要见内门长老。”
裴七说。
声音简短,冷硬。
不带情绪,只带结果。
夏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内门长老?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戒指碰撞声更加急促。
“外门弟子无权越级申诉。这是规矩。”
裴七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他说,“人是活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古朴,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剑纹。
那是内门执法堂的信物。
也是开启密室复核的唯一凭证。
夏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枚令牌。
或者说,他见过这枚令牌的主人。
三个月前,那位权贵长老亲自下发此令,命他妥善保管,不得示人。
如今,这枚令牌却在一个外门弟子手中。
而且,正对着他的咽喉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夏执事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不再是之前的算计与傲慢,而是恐惧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裴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指尖。
掌心的残灵石微微颤动。
那股力量在呼唤他。
不是在复仇。
而是在清算。
清算这个腐朽世界的罪孽。
夏执事本能地向后退去。
背部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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