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青瓦上,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小屋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裴七坐在木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掌心那半块残灵石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噬灵毒已经爬上了他的手腕,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,顺着经脉向心脏蔓延。
每跳动一次,心脏就刺痛一分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人回来收尸。
或者,等一个机会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夏执事推门而入。
他身上的锦缎长袍被雨水打湿了几处,显得狼狈,但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令人厌恶的、算计的笑意。
三枚金戒指在他的手指上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金钱的声音,也是权力的声音。
“看来,你还没死透。”
夏执事走到桌前,目光扫过裴七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那半块残灵石上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而从容,像是在计算着最后的得失。
“日落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夏执事冷笑一声,手指停在半空,“这半块石头里的禁制,会在日落后彻底爆发。到时候,你的修为会被吸干,变成一具干尸。青云宗外门的规矩,贪心不足者,必遭反噬。这是天道,也是铁律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仿佛他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维护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秩序。
裴七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他没有看夏执事,而是看着桌上的残灵石。
“规则。”
裴七开口,声音沙哑,却冷硬如铁。
只有两个字。
夏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怎么?想求饶?”
“不。”
裴七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布满冷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是借。”
夏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股从残灵石上传来的热度,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。
不再是单纯的灼热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带有攻击性的颤动。
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正在寻找出口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
夏执事猛地伸手,想要去抓裴七的手腕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压。
只要抓住这只手,就能捏碎它,也能让裴七彻底绝望。
然而,裴七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在夏执事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瞬,裴七的拇指,狠狠地按在了残灵石那道剑痕切口上。
然后,用力一捏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人心破碎的声音。
也是规矩崩塌的声音。
残灵石并没有完全粉碎。
它沿着那道剑气留下的切口,整齐地裂成了两半。
一半留在裴七手中,另一半,随着一股狂暴的气浪,直接冲向了夏执事。
“你疯了!”
夏执事大惊失色,本能地向后撤步。
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调动起来,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盾。
那是他依仗多年的保命手段,也是他敛财工具的一部分。
但那股气浪中,夹杂着的不仅仅是灵气。
还有裴七体内压抑已久的上古剑意。
以及,残灵石夹层中隐藏的微型剑气禁制。
当这两股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相遇时,产生的不是爆炸,而是共振。
一种针对特定频率的共振。
夏执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