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偏殿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那是长期不见阳光,混合着劣质熏香和铁锈气息的味道。
余默站在房间中央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,像是一根被压弯却未折断的枯竹。
面前是一张斑驳的木桌。
赵管事坐在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差的玉简。
那玉简表面布满裂纹,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。
赵管事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。
相反,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余默。”
赵管事开口了。
声音冷漠,公事公办。
“你以为你刚才做了什么?”
余默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微微垂下眼帘。
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上。
那里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是彭虎的血。
也是他自己的血。
“你激活了执法堂的‘监天符’。”
赵管事继续说道。
他手指轻轻一弹。
那枚破损的玉简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那是外门特有的监控信标。”
“只有承认作弊的人,才会触发这个古老的阵法。”
“而你,主动上传了证据。”
赵管事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不是反击。”
“这是自首。”
余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稳住。
“我要药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克制。
带着隐忍的恨意。
“我妹妹等不了。”
赵管事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。
展开。
上面躺着一半下品灵石。
那是余默之前交出的代价。
如今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失去了光泽。
像是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“你以为这半块灵石,能买通什么?”
赵管事拿起那块碎石。
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纹。
“在青牛宗,规矩就是命。”
“你背负污名,是因为你输给了贪欲。”
“现在,你还想靠这点残值,去换救命丹药?”
他将碎石随手扔在地上。
碎石滚了两圈。
停在了余默的脚边。
余默看着那块石头。
心里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熄灭。
他知道赵管事在撒谎。
或者说,他在利用信息差。
那枚微型符箓,确实上传了数据。
但数据的内容,并非彭虎贪污的铁证。
而是余默自己“作弊”的记录。
以及……
他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信息的痕迹。
“执法堂已经收到报告。”
赵管事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“你扰乱秩序,心怀不轨。”
“试剑台主赛场,禁止你进入。”
余默猛地抬头。
瞳孔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赵管事走到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你被软禁在这里。”
“等待审讯。”
“至于你妹妹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侧过头,冷冷地看了余默一眼。
“那是她命不好。”
门关上。
发出沉重的撞击声。
余默独自站在黑暗中。
窗外的雾气更浓了。
透过高处的窗户缝隙,渗进几缕惨白的光。
他缓缓蹲下身。
捡起那块碎石。
指尖用力。
碎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粉末从指缝间滑落。
就像他刚刚失去的一切。
尊严。
机会。
还有……
时间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妹妹苍白的脸。
寒毒发作时,那种刺骨的寒冷。
如果此刻不服药,寒气攻心。
经脉尽断。
再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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