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试剑台出口处的阴暗回廊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余默站在阴影中,指尖死死扣住袖袋里的半块下品灵石。
那石头滚烫,裂纹深处隐隐搏动,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赵管事那句“格杀勿论”像冰水浇头。
他成了弃子。
但弃子也有弃子的活法。
只要彭虎还活着,只要那块吞下去的“钥匙”还在彭虎肚子里,他就还有翻盘的筹码。
回廊尽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彭虎蜷缩在墙角,双手捂着腹部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执事服沾满泥污和呕吐物,那股铜锈味混合着腥臭,令人作呕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彭虎看到余默走近,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颤抖得变了调。
他左手拇指上的铁戒咔哒作响,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此刻,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倒计时。
余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回廊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彭虎猛地后退,背部撞上冰冷的石壁。
他想跑,但双腿发软,根本站不起来。
“赵管事的人马上就到……”
彭虎嘶吼着,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恐惧,“你敢动我?我是外门执事!我会让执法堂把你碎尸万段!”
余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彭虎三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,足够一拳打死一头牛,也足够让他看清彭虎眼中的绝望。
“丹药。”
余默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不带任何情绪。
只有两个字。
彭虎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扭曲的笑容:“哈……哈哈……你以为我还欠你?那块灵石是我的!是我凭本事吞下去的!你个废柴,连命都保不住,还想拿丹药?”
他摸了摸肚子,眼神贪婪又疯狂。
那里藏着通往更高境界的秘密,也藏着足以让他飞黄腾达的财富。
他以为余默不知道。
他以为余默只是个被踢出宗门的蝼蚁。
余默看着彭虎癫狂的样子,嘴角微微抽动。
不是笑,是恨。
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,但他压抑住了。
因为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
“赵管事刚才看了那块碎片。”
余默淡淡说道,“他说那是毒药。”
彭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意思是,吞下去的东西,会反噬。”
余默抬起手,掌心对着彭虎的腹部,“灵力共振,五步之内,必吐。”
彭虎脸色骤变。
他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、挣扎。
那是半块下品灵石在他胃里发酵的味道。
也是罪证在体内腐烂的气息。
“你……你在骗我!”
彭虎大吼一声,突然暴起。
他虽然重伤,但毕竟练过几年蛮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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