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青牛宗外门执法堂前的石阶上,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余默站在阴影里,身上的粗布麻衣被冷汗浸透,贴在脊背上,像一层冰冷的蛇皮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彭虎那双沾满泥污的靴子上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还以为吞下那块半块下品灵石是绝境。
但现在,那股灼烧脏腑的热流,正顺着经脉疯狂游走。
不是痛苦。
是饥饿。
一种对“秩序”和“权力”符号的极度渴望。
彭虎站在他对面,脸色苍白如纸。
左手拇指上的铁戒不再咔哒作响,而是死死扣在掌心,指节泛白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余默看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人的眼神。
那是看一块肉,或者……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。
“赵管事来了。”
彭虎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余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赵管事是谁。
那个在外门呼风唤雨,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男人。
也是彭虎背后的大树,更是压在所有外门弟子头顶的天。
“票。”
余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只有两个字。
彭虎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凶狠掩盖。
“你疯了?”
他压低声音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余默脸上,“现在交出入场券,赵管事一来,你我都是死罪!你知道规矩吗?私放外人进试剑台,是要剥皮抽筋的!”
余默沉默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彭虎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我要解药。”
余默说。
“我妹妹今天必须服药。否则,寒气攻心,经脉尽断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公平交易。你保我不死,我保你不爆。”
彭虎冷笑一声,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他当然知道余默是什么意思。
余默体内的那股力量,如果失控,第一个炸碎的就是彭虎自己。
因为他是最近距离接触者。
也是那个“钥匙”目前唯一的共鸣源。
“你以为我在怕你?”
彭虎硬撑着面子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“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赵管事最讨厌麻烦。只要你乖乖把票交出来,再跪下磕三个头,承认是你作弊偷换了令牌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我会给你一颗最低级的清寒丹,够你妹妹活三天。”
三天。
余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不够。
但他不能拒绝。
因为赵管事的脚步声近了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彭虎眼中的贪婪与恐惧交织。
他想独吞。
他想把余默这个隐患彻底抹去,然后带着那张染血的入场券去向赵管事邀功,顺便把欠地下钱庄的债填上一角。
只要余默死了,那股味道就散了。
只要余默死了,他就是功臣。
彭虎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肌肉紧绷,蓄势待发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雾气。
“彭执事,这么早就开始‘接待’新晋弟子了?”
赵管事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,腰间挂着一枚玉牌,神情冷漠得像是一块冰雕。
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,手持长剑,面无表情地围拢过来。
彭虎浑身一僵。
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迅速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。
“赵管事早。”
他连忙拱手,身体微微前倾,挡住了余默的身影,“这小子想钻空子,被我抓住了。正要带他去领罚。”
赵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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