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,死死缠在试剑台西侧的废弃角斗区入口。
余默站在斑驳的石门前,袖口磨出的线头在寒风中微微颤抖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入场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身后是嘈杂的外门弟子人群,前面是死寂的黑暗。
彭虎就站在那扇沉重的铁栅门外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执事袍,腰间挂着那枚刻着“禁”字的铁戒。
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彭虎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,上下打量着余默。
他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牲畜的肉量。
“想进去?”
彭虎的声音粗嘎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他没有立刻让开,而是伸出一只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铁戒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
“半块灵石,外加一句‘作弊’。”
余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彭虎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沉默让彭虎感到一丝不悦。
他最讨厌这种不说话的人,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。
但彭虎很快压下了这股烦躁。
他需要立威。
新晋考核日,油水最足的时候,如果连一个外门弟子都拿捏不住,以后谁还会怕他?
更重要的是,地下钱庄的催债信已经贴到了他的后院。
他急需这笔钱,哪怕是从这只蝼蚁身上挤出来的最后一滴血。
“哑巴了?”
彭虎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。
“还是说,你想赖账?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,掌心向上,做了一个索要的动作。
那只手粗糙、油腻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余默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灵石表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痕,那是昨晚在废墟中捡拾时留下的。
此刻,那道裂痕正渗出微弱的红光,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彭虎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贪婪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了。
他知道这块灵石的来历不明,甚至可能带着诅咒。
但他更知道,余默不敢反抗。
那个在三号擂台塌陷现场毫发无伤却脸色苍白的少年,身上藏着秘密。
而秘密,就是筹码。
“拿来。”
彭虎冷冷地说道。
余默将灵石递了过去。
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短暂接触。
余默的手指冰冷刺骨,彭虎的手指温热燥热。
那一瞬间,彭虎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。
他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但他没有拒绝。
他将灵石紧紧攥在手心,那股幽冷的气息让他感到不安,却也让他更加确信——这东西值钱。
“现在,说一句。”
彭虎晃了晃手中的灵石,威胁意味十足。
“说我作弊。”
余默抬起头。
他的声音很低,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。
“我作弊。”
三个字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彭虎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求饶,预想过愤怒,甚至预想过逃跑。
唯独没预想过这么干脆的认怂。
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无趣,又有些得意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彭虎冷哼一声,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“滚进去。”
余默迈步走向那道铁栅门。
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穿过门框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凭空出现。
那不是风,也不是灵力波动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恶意的排斥力。
余默的身体猛地一顿。
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。
砰!
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铁栅栏上,鲜血瞬间涌出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但他没有后退。
因为他看到,彭虎脸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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