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,守门处的阴影巷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劣质脂粉混合的腥气。
余默站在墙角,背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入场券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那张纸很轻,却像烙铁一样烫手。
彭虎没有立刻放他走。
执事靠在旁边的木柱上,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着“禁”字的铁戒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余默低着头,声音低沉:“票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乞求,没有愤怒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彭虎停下了把玩铁戒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皮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他没有看余默,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灵石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幽冷气息,与周围温暖的晨光格格不入。
彭虎用两根手指捏着灵石,像是在掂量一件易碎的瓷器,又像是在把玩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贪婪和戏谑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恐和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表现出恐惧,余默就会察觉不对劲,甚至可能反咬一口。
更重要的是,赵管事就在楼上看着。
他不能在这里出事。
“这张票,不是白给的。”彭虎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余默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给了半块灵石。”
“那是买路钱。”彭虎冷笑一声,将灵石在指尖翻转,“但这张票,是买命钱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余默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“今天试剑台规矩变了。”彭虎压低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上面有人查账,尤其是这种带着‘血契’标记的东西。”
他说着,故意让灵石在阳光下晃了晃。
那道裂纹里的血色符文一闪而过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余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彭虎怕了。
怕这块灵石背后的牵连,怕赵管事的调查,更怕自己背上私藏邪物的罪名。
但他不敢退。
退了,就是承认收了赃物,到时候连这点外快都保不住,还要挨罚。
所以他必须找个替死鬼。
一个外门底层弟子,死了也就死了,没人会在意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余默淡淡地说。
“装?”彭虎嗤笑一声,伸手一把揪住余默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