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林晚脸上，映出她眼底那一抹几乎要溢出来的红血丝。
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，那些关于“程太太疯了”、“半脸诅咒”的词汇密集得让人窒息。
顾振东站在祠堂门口，手里捏着烟，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、看好戏的油滑笑容。
他对着镜头喊：“程叙！你这样搞下去，程氏的股价明天就得跌停！赶紧切断信号！”
没人听他的。
因为信号没有切断。
反而被锁定在了最高清晰度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，林晚正跪坐在地毯上。
膝盖下的羊毛柔软得令人作呕，像是一张巨大的、沉默的嘴。
程叙走了进来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连袖扣都折射着冷静的光泽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手指轻轻敲击着边缘。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书房里，每一声都像敲在林晚的心跳上。
“舅舅说你在威胁我？”
程叙的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林晚抬起头，语速极快，逻辑严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法庭辩论。
“我没有威胁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那张照片是合成的，直播内容是违规的，程叙，你这是在利用家族声誉进行勒索。”
“每一秒的停留都在增加曝光风险，你必须立刻切断源头。”
她用反问句掩饰着自己的恐慌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？这只会让所有人觉得，程家内部一团糟。”
程叙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弯下腰，将平板电脑举到林晚面前。
屏幕上显示的，正是那张诡异的合影。
画面定格在林晚那张只有一半清晰的脸，和旁边那个模糊的、属于已故母亲的侧影。
“你看，”程叙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数据流，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违规’。”
“这是实时生成的算法模型，基于你过去三年的所有公开影像、医疗记录、甚至是你深夜浏览网页的习惯。”
“它不是合成，它是‘还原’。”
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。
“你一直在监控我？”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
程叙纠正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你的潜意识里有太多不安，太多恐惧。这张照片，只是把你内心最深层的依赖具象化了而已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划过林晚冰冷的脸颊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签了它，我就关掉直播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之前那份《家庭和睦承诺书》。
而是一份新的协议——《灵魂伴侣绑定书》。
封面上印着程氏集团内部心理治疗中心的徽标。
林晚扫了一眼内容，呼吸瞬间停滞。
这不是法律约束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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