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林晚脸上,像一层惨白的霜。
直播间的后台数据还在跳动,虽然画面黑屏,但流量指数并未回落。那些窥探的目光并未散去,而是顺着网线爬进了这间封闭的治疗室。
“坐好。”
程叙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低沉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将他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勾勒出锋利的轮廓。他坐在高背椅上,双腿交叠,手指轻轻敲击着平板电脑边缘。
那节奏很慢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陈助理站在角落,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时间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四周,确认了三个隐藏摄像头的红灯全部亮起后,才微微颔首。
“林小姐,根据《灵魂伴侣绑定书》附录条款,治疗正式开始。”
陈助理的语气职业、机械,缺乏情感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膝盖传来一阵钝痛。这种疼痛是真实的,正如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,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,令人窒息。
“我不需要治疗。”
林晚抬起头,语速快而清晰,逻辑严密得像一把手术刀,“我只是签了一份协议,不是卖身契。如果你认为这算病态,那整个程家都该进精神病院。”
她在用反问句掩饰恐慌。
这是她的习惯。每当局势失控,她就会变得尖锐,试图用攻击性来维持那点可怜的尊严。
程叙停下敲击的手指。
他抬起眼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病不病态,由医生判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林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距离极近。
近到林晚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狼狈,破碎,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。
“而且,”程叙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“你刚才签名的时候,手抖得很厉害。心率监测显示,你的焦虑值达到了峰值。”
他指了指手腕上的智能手环。
那里连接着实时监测系统。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,都会转化为数据,成为他掌控她的筹码。
“所以,你需要矫正。”
林晚咬紧牙关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那张半脸照片引发的舆论风暴,根本不需要通过“治疗”来平息。真正让他兴奋的,是她在镜头前被迫承认软弱的那一刻。
他要的不是治愈,是征服。
“顾振东现在应该在家族群里炸锅了吧?”
林晚突然开口,声音冷了下来。
提到舅舅的名字,程叙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随他去。”
他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手中把玩,“只要你不逃,他就闹不出什么花样。毕竟,现在的你,在法律上已经不具备独立诉讼的主体资格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林晚的心里。
她猛地抬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程叙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份新的文件:《自愿接受心理干预同意书》。
条款密密麻麻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签了它,我会切断所有外部监控,给你绝对的隐私空间。”
程叙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诱哄的意味,“否则,陈助理会全程陪同,包括洗澡、睡觉。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,林晚。”
林晚盯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