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林晚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工牌，指节泛白。
数据中心的大门紧闭，厚重的金属门缝里透出一丝幽蓝的光。
那是服务器运转的呼吸声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切断这里的物理网络，那个正在全网直播的“半脸视频”就会因为信号中断而暂停。
哪怕只有三分钟。
这三分钟，足够她销毁所有备份，或者……至少让舆论的热度冷却半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不能慌。
程叙说她是私有物，那就证明她还在他的掌控范围内。
只要跳出这个范围，哪怕只是一瞬，她就能喘口气。
她抬起手，将工牌贴近感应区。
“滴——”
绿灯亮起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闪身而入，反手迅速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光线，这里只剩下成排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她快步走向主控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代码一行行滚动，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她的视网膜。
删除源文件。
切断外网连接。
格式化缓存。
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决绝。
这是她作为前技术顾问留下的后门，也是程叙从未察觉的漏洞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5%……10%……
林晚的心跳随着数字跳动，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敲击她的肋骨。
快了。
只要再给我三十秒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风声。
是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极轻，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。
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，如果现在回头，她会看到程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以及他手里那支刚刚点燃的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比这机房的冷气还要寒冷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服务器的噪音。
林晚咬着牙，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我在清理垃圾。”
她冷冷地回答。
“比如，某些人故意留下的污点。”
程叙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他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垃圾？”
他走到她身后，俯下身，下巴几乎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林晚浑身僵硬，不敢动弹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烟草的气息，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。
“晚晚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，湿热而危险。
“那不是垃圾。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林晚猛地转过身，瞪着他。
眼眶通红，却倔强地不肯流泪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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