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晚公寓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白幽光，映得她脸色惨白。
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回收站”图标。
那个被程叙称为“家族荣耀”的视频源文件，就在里面。
只要按下清空键，一切都能回到正轨。
那张被恶意拼接的半脸照片，那些关于她精神失常的谣言，都会随着数据的彻底湮灭而消失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她仅存的尊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顾振东发来的语音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：‘晚晚，现在网上全是你的黑料，你舅舅我虽然想帮你，但程家那边压得太死了。你要是实在扛不住，就认个错，毕竟……’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跪下，或者毁灭。
林晚冷笑一声，手指用力按下空格键。
屏幕闪烁，进度条迅速推进。
删除中。
90%……95%……100%。
弹窗跳出：‘此操作不可恢复。’
林晚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结束了。
至少，这一局她赢了。
她以为只要切断了源头，舆论的风暴就会失去燃料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一行绿色的代码疯狂滚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系统错误。
那是远程接入的迹象。
林晚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剧烈收缩。
她试图拔掉电源，但鼠标已经不受控制地移动起来。
一个文件夹自动弹出。
文件名赫然写着：《全家福_原始未剪辑版_v1.0》。
她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这不可能。
她明明亲手删了源文件。
甚至连硬盘都做了低级格式化。
除非……
除非这个文件，从来就不在她的硬盘里。
或者说，它从一开始，就被程叙放在了另一个地方。
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门铃响了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僵在原地，不敢动弹。
门铃声再次响起，这次伴随着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。
‘滴——’
门锁开了。
程叙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，深灰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修长而压抑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落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他没有打伞，也没有换衣服。
只是那双眼睛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直视着林晚。
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正是林晚刚才看到的界面。
那个所谓的“原始未剪辑版”。
“程叙……”
林晚的声音干涩，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砾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程叙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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