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嗡声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站在书桌前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看着程叙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，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那张半脸合影的视频，正在屏幕上无声循环。
每一次播放，都像是在凌迟林晚的神经。
“说话。”
程叙没有抬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。
“为什么只有我的半张脸？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的每一秒，都在增加直播间的曝光风险。
顾振东那边肯定已经看到了家族群里的截图，那些旁系亲戚的质疑像毒虫一样在啃噬程家的声誉。
而她，是唯一的缺口。
“因为那是你逼我这么做的。”
程叙终于抬起眼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力。
他轻轻敲击了一下平板边缘，发出清脆的“哒”的一声。
“林晚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”
林晚眉头紧锁，语速极快：“我在试图止损！这张照片已经在网上发酵了三个小时，如果现在不切断信号，不澄清事实，程氏股价会跌，你的权威也会受损！”
“所以，你要毁掉它？”
程叙反问。
“不是毁掉，是还原真相！”
林晚上前一步，想要去抢他手中的平板。
“那才是真相。”
程叙侧身避开，动作优雅却坚决。
他将平板转向她，屏幕上不再是那张诡异的合影，而是一段监控录像。
时间显示：昨晚，凌晨两点。
画面里，林晚穿着睡衣，神情慌张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。
她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滑动，屏幕上是那张原始的全家福原图。
她在删除。
不，她在尝试恢复云端的备份。
林晚的呼吸一滞。
她记得昨晚那种近乎偏执的恐惧。
直觉告诉她，这张照片有问题，必须立刻销毁源头。
可她不知道，程叙早就布好了网。
“你……”
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你一直在看？”
“从你第一次试探着修改照片参数开始，我就在看。”
程叙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她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你是自由的？”
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林晚，在这个家里，你没有隐私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，狠狠刺入林晚的心脏。
她后退半步，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。
“这是非法监控！”
她咬牙说道，试图用法律作为最后的盾牌。
“这是家庭内部的安全协议。”
程叙轻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你签结婚协议的时候，附录里有这一条。为了保障家族资产安全，所有公共区域及私人书房均处于监控之下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挑起林晚的一缕发丝。
指尖冰凉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“而且，昨晚你试图删除的，不仅仅是照片。”
程叙凑近她的耳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。
“你还试图联系媒体，爆料我们的婚姻是‘包办交易’。”
林晚瞳孔骤缩。
怎么可能？
她明明删得很干净！
“服务器日志不会撒谎。”
程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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