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暖阁里,地龙烧得极旺。
石青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落在沈嫔裙摆下那一角绣着暗纹的绸缎上。
那是用金线细细勾勒出的缠枝莲,每一针都透着奢华,也透着疏离。
“石答应,”沈嫔的声音慵懒,像是一杯放凉了的茶,“你昨夜做得很好。”
石青没有抬头,只是将额头贴得更低了一些。
“娘娘谬赞了。奴婢只是……不敢违逆圣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疲惫。
沈嫔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不敢违逆?”
她放下手中的茶盏,瓷底磕在托盘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严三那双眼睛倒是亮得很。不过,他终究是个太监,懂什么大局。”
石青心中一紧。
沈嫔这是在点她,也是在警告她。
严三是沈嫔的人,但严三也是内务府的眼线。
刚才冰窖里的动静,恐怕早就传到了江嬷嬷耳朵里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石青低声应道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沈嫔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大雪纷飞,白茫茫的一片,遮住了紫禁城所有的肮脏。
“华妃那边,最近可是热闹得很。”
她背对着石青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听说她新得了皇上赏赐的一批西域炭,质地松软,无烟无味。”
石青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西域炭?
如果沈嫔说的是真的,那昨晚炭灰里混入的那块制式铁屑,就不仅仅是巧合了。
那是有人故意要栽赃,或者是……有人故意要引蛇出洞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石青试探着问道。
沈嫔转过身,目光如刀,刮过石青苍白的脸。
“我要你去尚服局一趟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,砸进了石青平静的心湖。
尚服局掌管后宫服饰赏赐,更是华妃势力范围的重中之重。
去那里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“奴婢……不敢擅离职守。”石青连忙拒绝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一个答应,没有懿旨或高位嫔妃的命令,绝不能随意出入其他宫殿的内务重地。
尤其是尚服局,那里存放的都是各宫的用度清单,稍有不慎,便是僭越之罪。
沈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谁让你擅作主张了?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随手扔在石青面前的地上。
玉佩温润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这是皇后宫里才有的制式玉佩,代表的是正宫娘娘的权威。
“皇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适,需要一位细心的人伺候煎药。”
沈嫔缓缓说道,“而你,恰好被选中了。”
石青愣住了。
她看着地上的玉佩,又看了看沈嫔冷漠的眼神。
这哪里是伺候煎药。
这分明是一个投名状。
沈嫔要她去皇后宫中,既是向皇后示好,证明自己的忠诚,也是为了让她在皇后面前,彻底切断与华妃那边的任何联系。
更重要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