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的回廊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
姜晚霜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，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，只有关节处泛起青紫。她站在阴影里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。
门内传来皇帝低沉的嗓音，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那是石姑姑被拖走前，塞给她的纸条上提到的地方。
沈记商号，内务府贪腐的黑洞。
姜晚霜深吸一口气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眼前凝结成霜。
她知道，石姑姑看向她时的那抹怜悯，并非因为同情，而是因为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更深的局。
石姑姑以为掐断了炭火，就能冻死姜晚霜。
却不知，这半筐缺斤少两的寒炭，正是打开真相的唯一钥匙。
“姜答应。”
一声冷喝打断她的思绪。
两名身穿玄色劲装的侍卫从两侧走出，挡住了去路。
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神警惕如狼。
“陛下有旨，非召不得入内。”
为首的侍卫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姜晚霜没有退缩，反而微微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光。
她从袖中掏出那半筐木炭——是的，她没有把它留在承华殿，而是随身带到了这里。
炭筐粗糙，边缘沾着未化的冰渣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气。
“公公，”她的声音轻柔颤抖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，“娘娘身体不适，奴婢担心炭火不足，特来确认是否需再添置。”
这是借口。
苏贵妃今日心情不佳，需要有人承担‘仁慈’的角色。
而姜晚霜，必须成为那个角色。
否则，她将彻底被边缘化。
侍卫皱眉：“娘娘不需要你送炭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姜晚霜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泪水在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，“石姑姑克扣炭火，导致库房短缺。若娘娘因此受寒，奴婢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侍卫犹豫了。
他们不敢拦，也不敢放。
毕竟，这是贵妃身边的侍妾，且手中拿着的是内务府的物资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一名太监探出头来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“姜答应进来。”
他看了一眼侍卫，挥了挥手。
侍卫侧身让开。
姜晚霜抱着那半筐炭，跨过门槛。
寒风随之卷入，吹灭了廊下的灯笼。
光线昏暗，只有御书房内透出的暖黄灯光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走进屋内，将炭筐轻轻放在地上。
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。
“陛下，”她跪下身，额头触地，声音低哑，“臣妾无能，未能护好娘娘的炭火。”
屋内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椅子移动的声音响起。
皇帝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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