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华殿的暖阁里，地龙烧得极旺。
姜晚霜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比甲，寒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她裸露的手腕和脚踝。
石姑姑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，眼神冷漠地盯着角落里的铜盆。
“姜答应，这炭火若是再不足，可是要治罪的。”
石姑姑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厚重的狐裘，毛领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。
那是沈家皮庄最好的白狐皮，油光水滑，暖意融融。
姜晚霜垂着眼眸，声音轻柔而颤抖：
“奴婢知错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苍白的脸，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“这炭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石姑姑眉头一皱，手中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姜晚霜没有直接反驳，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“奴婢近日身子弱，闻不得异味。”
“这炭灰里，混了些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说着，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盘。
盘中盛着的，正是昨日赵妃赠予的那半筐未点燃木炭燃烧后的灰烬。
灰烬颜色驳杂，夹杂着几缕暗红色的残渣。
石姑姑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快步走上前，想要抢夺那个玉盘。
“放肆！”
苏贵妃慵懒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。
她靠在软榻上，指尖把玩着一支玉簪，眼神漫不经心。
“让姜答应说完。”
石姑姑动作一顿，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她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但很快恢复了恭敬。
“娘娘明鉴。”
姜晚霜稳住心神，继续说道：
“这炭火燃尽后，留下的灰烬中，竟有江南特有的‘青石粉’。”
“这种粉末，只有在沈记皮庄处理劣质皮料时才会用到。”
“奴婢不懂规矩，只是觉得奇怪。”
“为何内务府的炭火里，会有外头的商号印记？”
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石姑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死死盯着姜晚霜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石姑姑厉声喝道，“这炭火是内务府统一采买的，怎会有私相授受的东西？”
姜晚霜依旧低着头，声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