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华殿外的回廊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。
姜晚霜站在风口，身上那件苏贵妃刚赏下的狐裘，此刻竟成了最讽刺的刑具。皮毛厚重，却挡不住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气。她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，生怕呼出的白气破坏了这副“受宠”的模样。
守门的大宫女春桃抱着手，斜倚在朱红柱子上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“姜答应，娘娘正在歇息，您且候着吧。”
这一句“候着”，便是半个时辰的开始。
姜晚霜垂下眼帘，看着脚边的那半筐未点燃的木炭。麻袋粗糙的边缘磨着她的手背，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。
这是石姑姑克扣后的残次品，也是她今日博取同情的筹码。
若现在进去，炭还在手里，便显得太过急切，像是在邀功；若将炭留下，又失了这份“亲自捧来”的心意证据。
她必须让这半筐炭，成为连接内务府的罪证与贵妃怜惜的桥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。姜晚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，嘴唇冻得发紫，那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她需要看起来更脆弱，更摇摇欲坠。
春桃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怕了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嫌冷？内务府发的炭若是少了，那也是你运道不好。在这站着，正好醒醒脑子，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姜晚霜微微抬起头，声音轻柔而颤抖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：
“姑姑说得是。只是……奴婢心里急。娘娘身子金贵，这点炭虽少，却是奴婢一片孝心。若凉了，便是奴婢的罪过。”
她没有反驳春桃的傲慢，只是陈述感受。
这种不争辩的姿态，反而让春桃觉得无趣。她挥了挥手，像赶苍蝇一样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装可怜。进去吧，娘娘等着呢。”
门帘掀开，一股暖流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浓郁的龙涎香和炭火味。
姜晚霜低着头，迈过高高的门槛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，寻找那个角落。
昨日，她将那一半残缺的木炭偷偷移至暖阁角落时，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。如今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丑陋的伤疤，等待着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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