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腊月，禁宫之中。
柳氏所居的偏殿外，寒风如刀，刮过枯枝发出细碎的呜咽。屋内炭盆里的火已熄大半，余温尚存，却不足以驱散那股从地缝里渗上来的阴冷。
柳氏坐在榻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筐寒灰。
灰烬粗糙，带着未燃尽的赤铁矿渣特有的颗粒感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充斥着硫磺与安神香混合后的诡异气味。
这味道太熟悉了。
太后常年服用的“定心香”，便是此味。
韩贵嫔将北境军资充数，混入后宫炭火，再用这种特殊的香气掩盖矿渣的刺鼻，究竟是想做什么？
是试探？还是结党？
柳氏睁开眼，眸中寒光乍现。
不能再等了。
明日冬至祭典，若不能在此刻破局，她便只能沦为韩贵嫔棋盘上的一枚弃子。
“贵人。”
门外传来掌事姑姑赵嬷嬷的声音，尖酸刻薄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内务府那边说，您的祭品清单还需再议。新晋的几位妹妹管着筹备组，规矩严，您莫要急躁。”
柳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规矩？
在这宫里，规矩本就是强者制定的枷锁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庭院中堆积的残雪。
“赵嬷嬷，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可知，这半筐炭，当初是怎么入库的？”
赵嬷嬷在门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贵人忘了？那是内务府下发的新例文书……”
“不是文书。”
柳氏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是算盘珠。”
赵嬷嬷浑身一僵。
她知道，柳氏记得每一笔亏空，记得每一次克扣，记得每一个参与舞弊的人。
包括她自己。
“贵人想怎样？”赵嬷嬷试探着问。
柳氏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半筐寒灰上。
“我想让这半筐炭，重新燃起来。”
……
冬至祭典筹备处。
暖阁内炉火正旺，几个新晋得宠的妃子围坐在一起，手中把玩着玉镯，谈笑风生。
柳氏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祭品清单。
她是来提交审核的。
按照宫规，所有祭品需经筹备组三人签字确认，方可送入宗庙。
然而，此刻负责审核的三位妃子，却故意拖延。
“柳姐姐这份清单，怎么少了三样香料？”一位穿着粉衣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