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内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沈清舟被烙铁烫出的伤口往里钻。
他咬紧牙关,将那一枚半块青玉螭龙佩紧紧攥在手心。玉质温润,此刻却冷得刺骨,那股灼热感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源自他体内那枚吞下的“假死药”。药力正在侵蚀他的经脉,剧痛如蚁噬,但他必须清醒。
赵德全不会放过他。
明日便是秋粮折色银封箱之日。一旦封箱,王大人暴毙的真相、户部账目中的巨额亏空,都将化为废纸。而沈清舟,这个试图在夹缝中求存的主事,将成为第一个被献祭的替罪羊。
他不能等。
沈清舟扶着墙壁站起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透过柴房破败的窗棂,望向远处宣府大营侧翼的那片低矮建筑——那里是边军粮仓的附属库房,也是连接户部与地方豪强利益输送的关键节点。
铁臂张给了他暂避的机会,却没给他退路。军中暗探的标记意味着他已无回头路,唯有向前,撕开这层黑幕,才能活下去。
雪,下大了。
沈清舟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衫,身影融入漫天风雪之中。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沿着粮仓外围的排水沟潜行。这里是守卫的盲区,也是当年王大人最后一次实地核查时走过的路。
雨水混合着雪水浸透了他的靴子,每一步都沉重无比。体内的毒素开始发作,视线边缘泛起黑斑,但他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王大人死前那张扭曲的脸,以及那句未说完的话:“清舟……那玉佩……”
粮仓的大门紧闭,两侧站着两名披着蓑衣的守夜兵丁。他们手持长矛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沈清舟没有硬闯。他蹲在阴影里,从袖中摸出那半块青玉螭龙佩。指尖摩挲过玉佩边缘那道断裂的痕迹,心中默念:赵德全,你既然敢动户部的钱,就该想到会有人来查。
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绕到了粮仓后方的通风口。这里狭窄逼仄,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沈清舟深吸一口气,忍着肺部的刺痛,强行挤了进去。
里面弥漫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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