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官道,枯草如铁。
沈清舟靠在路旁的老槐树下,呼吸沉重得像破风箱。每吸一口气,肺叶里便传来细密的刺痛,那是剧毒入髓的征兆。他低头看向袖口,那里藏着半块青玉螭龙佩。玉质温润,此刻却冷得刺骨,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。
血迹在玉背上晕开,那个名字——“朱祐樘”的旁支,永宁王朱见潚,清晰可见。
这不是贪腐案。这是皇权对户部的清洗。
赵德全只是弃子,真正的猎手是那位远在封地、却只手遮天的王爷。王大人死了,因为知道了太多;现在轮到他了。
前方尘土飞扬,一辆青色马车正缓缓驶来。车辕上坐着两名锦衣卫,腰间绣春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车厢内,监察御史李崇文正在整理衣冠,准备进京述职。
沈清舟眯起眼睛。李崇文曾受王大人提拔,若能将此人劫持,带至京城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沈清舟从树后冲出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短刃。他没有犹豫,直接扑向马车护卫。
一名锦衣卫察觉异样,拔刀迎上。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沈清舟侧身避开,短刃直刺对方咽喉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,这是他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。
“铛!”
另一把刀横挡而来,震得沈清舟虎口发麻。他借力后退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什么人?竟敢袭击朝廷命官!”锦衣卫怒喝,声音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沈清舟没有回答。他知道,多说无益。
他猛地掷出手中的短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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