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外荒郊,夜风如刀。
沈清舟靠在枯树后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粗布囚服,黏腻冰冷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沾血的墙皮,字迹模糊不清,早已失去了作为“证据”的价值。李长风那句“好自为之”,像是一记闷棍,彻底打碎了他最后的侥幸。
赵德全要的不是审判,是消失。
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,伴随着狱卒粗鄙的咒骂。一队流放犯正被锦衣卫押解着,向城门方向移动。那是秋后问斩前的最后转运,也是京城清理门户的最后一步。
沈清舟摸了摸袖口内侧。
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硬物——半块青玉螭龙佩。
玉质温润,此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这是他在账册夹层中捡到的第一件东西,也是他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前几日在公堂之上,巡按御史曾将其呈给皇帝,那玉佩断裂处的切面平整,显然出自利器之手。如今,它成了他唯一的筹码,也是催命符。
“想活命,就得学会做鬼。”
沈清舟深吸一口气,压下肺叶间的剧痛。他不能回京,也不能留在原地。赵德全的网已经收紧,任何正常的逃亡路线都是死路。唯有混入这流放队伍,利用朝廷对重刑犯的监管漏洞,才有一线生机。
但这支队伍由锦衣卫精锐押送,且赵德全早已布控所有关卡。更致命的是,他因吞食药丸和受伤导致体力透支,随时可能晕厥暴露。
他必须赌一把大的。
沈清舟目光锁定在队伍末尾的一个身影上。那人佝偻着背,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,步履蹒跚,正是即将被转移的重刑犯之一。
就是他了。
沈清舟从阴影中滑出,像一只濒死的野猫,悄无声息地贴近。距离十步,五步,三步。
锦衣卫的注意力都在前方,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。
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沈清舟猛地出手。他没有用武器,而是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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