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的深处,连风都是死的。
这里没有窗,只有头顶那盏如豆的油灯,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,将沈清舟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钻进鼻腔,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。
沈清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身上的官服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渗血的绷带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在那掌心的纹路里,半块青玉螭龙佩正散发着温润却刺骨的凉意。
这枚玉佩,曾是他洗刷冤屈的希望,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“咔哒。”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脚步声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。
赵德全安插进来的死士“黑三”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手里把玩着一串生锈的铁链。那双眼睛像是一条毒蛇,死死地盯着沈清舟,尤其是盯着他的右手。
“沈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黑三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恭敬,“侍郎大人让我来看看您,顺便问问,那块玉佩,究竟藏在了哪里?”
沈清舟缓缓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侧过身,将右手藏在袖中更深的阴影里。
黑三冷笑一声,上前两步,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沈大人,您以为躲在这里,就能保住那些秘密?王大人已经死了,您的同僚们也都‘意外’身亡。现在,整个户部上下,只有您一个人还活着。如果您不想成为下一个‘意外’,就最好老实交代。”
沈清舟依旧沉默。他的目光越过黑三的肩膀,看向牢房角落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那是老张头,一个来自沈清舟故乡的老卒,因欠下赌债被关进这里,原本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囚犯。但现在,他是沈清舟唯一的软肋。
“看来沈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。”黑三叹了口气,仿佛有些惋惜,随即一挥手,“那就先让这位老乡尝尝‘剥皮’的滋味吧。”
两名狱卒立刻冲过去,粗暴地将老张头从地上拽起。老张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木桩上,鞭子破空的声音响起。
一下,两下。
皮开肉绽的声音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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