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灭了。
不是跳闸，是聂青亲手拧断了总闸的保险丝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这栋老旧公寓的每一寸缝隙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天际，却盖不住楼道里骤然响起的骚动。
302的门被猛地撞开，一个男人咒骂着摔东西的声音传来。
紧接着是401急促的敲门声，有人在喊：“停电了？谁干的？”
混乱。
这正是聂青要的效果。
她抱着小满，贴着墙壁，无声地滑向楼梯转角。
女儿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，呼吸急促而微弱，那些红疹在黑暗中仿佛发光的菌斑，爬满了孩子娇嫩的皮肤。
不能停。
陆远就在这一层。
他手里有药，也有枪——如果算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的话。
聂青的手指紧紧扣住小满的后背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在赌。
赌陆远这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，不会容忍局面脱离他的视线。
果然。
一道刺眼的强光光束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黑暗，直直地刺向聂青藏身的角落。
光柱太强，聂青本能地眯起眼，护住小满的头。
“聂小姐，”
陆远的声音从光晕后传来，轻佻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。
“停电这种低级手段，对我也没用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强光手电的光束并没有照向聂青的脸，而是缓缓下移，扫过她怀中的小满，最后定格在她紧握成拳的手上。
那里，藏着半块巧克力。
那是她最后的筹码，也是她刚刚吞下去的尊严。
但此刻，它不在嘴里，而在手心。
原来刚才那一幕并非终结，而是新的博弈开始。
聂青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那束光灼烧着眼睛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，滴落在她的鞋尖，冰冷刺骨。
陆远走近了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，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病童的甜腥气。
他停在三步之外。
这个距离，既能看清猎物的恐惧，又不至于让猎物感到迫在眉睫的危险。
太安全了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你切断电源，是为了转移注意力？”
陆远抬起左手，把玩着那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还是说，你想趁乱逃跑？”
聂青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。
“我没有地方可去。”
她陈述事实。
“水停了，电断了，路也被淹了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声很短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湿透的信封，随手扔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。
信封边缘已经卷曲，沾满了泥水。
“既然跑不掉，那就看看这个。”
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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