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暴雨敲打着玻璃，节奏急促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客厅里没有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小满惨白的脸。
她蜷缩在沙发上，呼吸浅而急促。
胸口起伏的频率，比半小时前更快了。
聂青坐在阴影里。
手里捏着那半块巧克力。
锡纸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。
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。
这味道太甜了。
在这个断粮的周末，甜味是一种奢侈的毒药。
但它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陆远给的药瓶就在茶几上。
黑色的塑料瓶身，冰凉刺骨。
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保质期那一栏，被指甲狠狠刮过，只剩下一道白痕。
聂青盯着那道白痕。
脑子里闪过陆远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他在期待什么？
期待药效？
还是期待死亡？
小满突然咳嗽起来。
声音很轻，像破风箱漏气。
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干呕。
聂青猛地站起身。
膝盖撞翻了旁边的空水杯。
水洒了一地。
在黑暗中无声无息。
她顾不上擦。
一把抱起小满。
孩子的身体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皮肤上，原本光滑的脖颈处，浮现出几点红疹。
不是普通的发烧皮疹。
那是过敏反应。
或者是药物中毒的迹象。
聂青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迅速检查小满的眼睑。
结膜充血。
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
这些症状，和陆远之前描述的“轻微排异”完全不同。
他说过，这种药是进口的高纯度抗生素。
副作用极小。
甚至可以说是奇迹。
但现在，奇迹变成了噩梦。
聂青放下小满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易碎的瓷器。
她转身走向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压缩机早就停了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角落里那瓶维生素C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但她舍不得用。
那是给小满补充免疫力的。
如果现在用了，万一后续还需要……
聂青的手指悬在瓶口。
颤抖了一下。
最终，她没有拿出来。
她需要证据。
确凿的证据。
证明这药有问题。
否则，陆远不会承认任何事。
他会说这是孩子体质特殊。
或者说，是她照顾不周。
在这个楼道里，解释权属于掌握资源的人。
聂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停电停水二十四小时。
基站瘫痪是正常的。
但她记得，楼下便利店有一台老式座机。
那是房东留给紧急情况的。
聂青抓起外套。
披在身上。
布料摩擦过手臂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她必须去医院确认血检报告。
或者至少，打个电话问问医生。
虽然网络断了，但固定电话或许还能接通。
哪怕只是听听接线员的声音。
她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伴随着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叮当。
叮当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聂青的神经上。
陆远来了。
这个时间点。
他来这里做什么？
聂青没有开门。
而是贴在门上。
屏住呼吸。
听着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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