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天。
黑暗像粘稠的沥青，填满了每一寸缝隙。
聂青站在陆远家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半块巧克力。
锡纸已经皱成一团，边缘泛着冷硬的银光。
那是她最后的体面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门内没有动静。
只有雨水顺着墙皮滴落的声响。
嗒。
嗒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聂青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气息。
那是昨天留下的味道。
也是恐惧的味道。
她抬起手。
指节叩击在金属门上。
声音很轻。
却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三下。
停顿。
又两下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意味着交易。
意味着妥协。
门开了。
一道狭长的光亮切断了黑暗。
陆远站在门后。
穿着那件沾着泥点的冲锋衣。
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叮当。
叮当。
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他的眼神落在她手上。
目光在那团皱巴巴的锡纸上停留了一秒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聂小姐。」
他的声音慵懒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「这么早？我以为你要等到天黑才肯交出‘干货’。」
聂青没有说话。
她把巧克力往前递了递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抗生素。」
她只说了三个字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陆远没有接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让出半个身位。
示意她进来。
「外面风大。」
他说。
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邻居喝茶。
「进来谈。」
聂青犹豫了一瞬。
但小满苍白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她迈过了门槛。
一股暖流扑面而来。
与外面的阴冷形成残酷的反差。
屋内很整洁。
整洁得有些过分。
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连垃圾桶都被盖上了盖子。
但在房间中央。
几个黑色的塑料箱堆叠在一起。
箱子表面贴着黄色的警示标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反射着诡异的光泽。
那是危险品。
或者是……假药。
聂青的目光扫过那些箱子。
心跳加速。
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走到茶几旁。
坐下。
背脊挺得笔直。
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猫。
尽管她的双腿在发抖。
陆远关上门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，像是某种判决。
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。
翘起二郎腿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被她“吞”下去的巧克力包装纸。
展开。
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「这半块糖。」
他把玩着那张空锡纸。
指腹摩挲着上面残留的糖渍。
「你吃得很干净。」
他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。
「说明你很饿。」
「也很绝望。」
聂青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「我要药。」
她说。
「现在。」
陆远笑了。
笑声低沉。
「急什么？」
他站起身。
走到黑色塑料箱前。
手指轻轻划过箱盖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「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吃那种药吗？」
他问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聂青沉默。
她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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