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砸在铁皮屋顶上,紧接着是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的滴答声。
消毒灯的幽蓝光芒在白野脸上切割出冷硬的阴影。
唐默没有立刻回答白野的问题。
他只是用那枚生锈的子弹壳,轻轻敲击着不锈钢手术台的边缘。
叮。叮。叮。
节奏缓慢,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配乐。
“紫外线不是用来杀菌的。”唐默的声音冷淡,像这诊所里弥漫的霉味一样陈旧,“它是用来‘激活’酶的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密封袋里那块灰扑扑的压缩饼干上。
“你体内的辐射源正在侵蚀你的骨髓。这块饼干里的特殊酶,只有在高剂量紫外线照射下,才能产生催化反应。”
唐默的手指划过饼干表面,隔着塑料袋,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。
“一旦接触你的血液,酶会强行剥离你体内的放射性同位素。过程就像把你全身的皮肤剥下来再贴回去。”
白野的喉咙发干。
他想起了女儿小雅高烧时滚烫的额头,想起了她微弱却执拗的呼吸。
“我不在乎痛。”白野沙哑地说,语速极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卑微的恳求,“只要能把辐射排出来,只要能让它变成解药……换我女儿的命。”
唐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是一种看穿猎物挣扎后的平静。
“规矩不能破。”唐默说,“交易必须公平。你吃了我的测试品,就得承担后果。但如果你愿意付出代价,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白野问。
唐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那是《监护权放弃及遗体处置授权书》。
黑市里最冰冷的契约。
签了它,白野就不再是父亲,而是一个拥有合法身份的“幽灵”。
他的女儿死了,或者活着,都与他再无法律关联。
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走那块饼干,因为那是“废弃物处理过程中的必要营养补充”。
白野颤抖着手接过笔。
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改变。
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,窗外的暴雨似乎更大了。
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,也淹没了他最后一点作为父亲的尊严。
唐默收起文件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西装领带。
他将那块经过紫外线暴晒、微微泛黄的饼干递给了白野。
同时,他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。
“交易完成。但在我给你抗生素之前,你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唐默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刀锋划过玻璃。
“我要你亲眼看着,确认她是否真的感染了变异菌株。”
白野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她是健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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