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重锤砸在铁皮屋顶上,震得墙皮簌簌落下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滴在白野脸侧,冰凉刺骨。
他趴在潮湿发霉的水泥地上,右臂的焦黑伤口还在突突跳动。
那是电流穿过神经后的余韵。
白野大口喘息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,但肌肉完全不听使唤。
视线模糊中,唐默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那枚生锈的子弹壳。
金属摩擦声,清脆,冰冷。
「咔哒。」
子弹壳被扔在桌面上。
唐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白野痛苦的脸,而是看向隔壁紧闭的门。
「刚才的声音,你听到了?」
白野浑身一僵。
那个哭声。
还有哭声背后,金属撬锁的细微声响。
那不是幻觉。
在那一瞬间,他的听觉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放大,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墙。
「谁……是谁?」白野声音沙哑,语速极快,带着颤抖的尾音。
唐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磨损,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《自愿放弃监护权及医疗处置授权协议》。
这份文件,是白野来之前就在考虑的筹码。
但他没想到,唐默会把它拿出来。
而且是在这种时候。
「规则就是规则。」唐默淡淡说道,「你想拿药,就得付够价。」
白野盯着那份协议。
签字,意味着他将不再是小雅的法定监护人。
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女儿的法律保护。
从此,他将成为新沪市下城区的一个“幽灵”。
无法回归社会,无法申请低保,甚至无法以父亲的身份探视。
但他手里只剩下半块压缩饼干。
还有这支广谱抗生素。
如果他不签,唐默不会给药。
如果他不签,小雅会在今晚死于败血症休克。
时间不多了。
每一秒,都是对小雅生命的凌迟。
白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伸出左手,艰难地爬向桌面。
指尖触碰到那份冰冷的纸张。
「我要药。」白野说,声音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卑微的恳求。
唐默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从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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