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穹顶的裂缝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气湿度98%，温度14摄氏度。
闵默站在中央过滤站的入口，肺部吸入的是带着铁锈味和腐烂有机物气味的潮湿空气。
他面前的第7号分类桶，此刻正卡在粗钢网构成的过滤网上。
这是它这一卷旅程的第四格位置。
第一章它在巷口静止，第二章被秦工移动至阴影处，第三章卡在传送带入口，现在，它卡在了这里。
液压杆发出低沉的嗡鸣，试图将桶身推入下一道工序。
但钢网的缝隙只有五毫米。
桶内的物质已经发生了相变。
不再是固体，也不是液体，而是一种半胶状的黑色聚合体。
那种“生物消化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不是来自外部，而是来自桶内部。
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狭窄空间内蠕动，挤压着桶壁。
*滋——滋——*
声音细密，频率稳定。
闵默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冰冷的钢网。
震动通过金属传导至掌心，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继续施加推力，桶身会变形，内容物会泄漏，系统判定为“污染事故”，他会立即被清洗。
如果停止，内容物会被高压水流冲刷殆尽，面包消失的证据彻底抹除。
他必须在那一瞬间，截获真相。
秦工站在安全线外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。
他没有阻止液压系统的运转，也没有下令停止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是在观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实验。
「数据异常率0.03%。」秦工开口，声音礼貌而疏离，「编号0927，请确认你的感知模块是否过载。」
闵默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那块黑色的聚合体。
在聚光灯的照射下，那团物质表面泛起一层油光，隐约映出人脸的轮廓。
那张脸扭曲、痛苦，正在无声地尖叫。
那是昨天早上的他。
或者是三年前丢失铭牌的他。
或者，是每一个被系统定义为“垃圾”的人。
闵默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绝缘撬棍。
这不是工具，是违禁品。
但在清洁工的权限里，清理堵塞是最高优先级。
他必须利用这条规则。
「你越界了。」秦工说，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，「根据《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4条，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干预都将导致记忆格式化。」
闵默无视警告。
他将撬棍插入钢网与桶身的缝隙。
金属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液压系统的功率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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