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。
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霉味，像腐烂的木头塞进鼻腔。
袁青站在外门后巷的阴影里。
粗布衣角滴着水。
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灵石。
是半块碎裂的灵石残渣。
那是从苏德喉咙前挥出的石片带回来的余韵，也是他丹田里最后一点纯净之力的源头。
它不再发光。
但它还在烫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，被冰水包裹，表面结了一层白霜。
袁青推开了那扇挂着“黑市”木牌的暗阁大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里面没有光。
只有几盏幽绿的魂灯，漂浮在半空，照亮了一张张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这里是青云宗的下水道。
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，都在这条狭窄的甬道里流通。
袁青的目标很明确。
敛息丹。
只要吞下这枚丹药，他体内那股暴烈的古血之力就能暂时压制。
否则，一旦气息外泄，内门的长老们就会闻着味儿找来。
到时候，就不是苏德能解决的了。
他是必死之局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人称“笑面虎”。
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手指上戴着三枚玉扳指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折扇。
看到袁青进来，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外门弟子，禁入。”
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倦。
袁青没说话。
他把那半块碎石残渣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动作很轻。
却压得那张紫檀木桌子微微一沉。
“我要换敛息丹。”
袁青的声音很低。
沙哑。
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。
笑面虎擦扇子的手停了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目光落在石头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是因为石头值钱。
而是因为那股气息。
浓郁。
霸道。
带着苏德特有的阴毒灵力波动，却又混杂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古老血腥气。
这是苏德私吞宗门物资的证据。
更是苏德与内门某位长老勾结的铁证。
笑面虎笑了。
笑容僵在脸上，变得有些狰狞。
“袁师弟，这东西……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捏起那块石头。
指尖颤抖。
“不能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袁青问。
三个字。
冷硬。
“因为这是赃物。”
笑面虎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冰冷，“苏执事的人正在查这件事。你拿着这个来黑市，是想害死我，还是想害死你自己？”
袁青沉默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或者，在等一个机会。
“但我需要敛息丹。”
他说。
“拿别的来换。”
笑面虎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收破烂。”
他突然站起身。
身后的阴影里，走出四个黑衣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，脸上戴着无面面具。
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刀。
“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。”
笑面虎冷冷说道，“然后滚出去。否则，你就别想走出这条巷子。”
袁青看着他们。
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袁青问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笑面虎叹了口气，仿佛在看一只蝼蚁，“只是觉得，像你这种刚觉醒力量的废物，若是做成‘药引’，卖给内门那位炼丹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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