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袁青背靠着潮湿腐朽的木墙,呼吸被刻意压到了最轻。
那半块灵石就在他的掌心,温润,却烫得惊人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并没有吞下它。
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将其狠狠按进了丹田气海的一处死穴之中。
那是他灵根枯萎前留下的唯一一点缝隙。
也是苏德那枚黑色封印符所针对的核心——一旦灵气被抽离,这里便是唯一的空门。
“嘶……”
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,直接刺入骨髓。
袁青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时间思考苏德为何会有非制式的黑色符纸。
现在,活命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那股纯净的热流刚一接触干涸的经脉,便像是一头被困已久的野兽,疯狂地冲撞着四周脆弱的壁障。
【滚出去!】
脑海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咆哮。
袁青闷哼一声,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,指甲崩裂,鲜血渗出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松手,这股力量就会反噬,将他仅存的生机彻底烧毁。
门外,脚步声杂乱而沉重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搜!那只老鼠跑不远!”
是外门弟子的声音,带着兴奋和贪婪。
他们在找那块丢失的灵石,也在找他这个偷窃者。
袁青闭上了眼睛。
他将意识沉入丹田,强行引导那股热流沿着残破的经脉游走。
一下,两下。
每一次冲击,都像是在破碎的玻璃上行走。
但他能感觉到,那些原本枯死的灵脉,正在一点点重新苏醒。
虽然微弱,虽然疼痛欲裂,但它们确实在复苏。
这就是半块下品灵石的威力。
哪怕只有半块,对于普通人而言,也足以引发一场灵力风暴。
而对于一个灵根即将枯萎的人,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,也是最猛烈的毒药。
“在这里!”
一声厉喝突然响起。
柴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腐朽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几道火把的光亮刺破了黑暗,照亮了屋内凌乱的景象。
苏德站在门口,月白道袍的一角还沾着泥水。
他眯着眼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袁青身上。
看到袁青时,苏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他慢悠悠地走进来,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牌,那是他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心安理得压榨他人的底气。
在他身后,两名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手持长棍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其中一人正是老张。
老张低着头,不敢看袁青的眼睛,身体微微颤抖,像是害怕被牵连进这场麻烦中。
袁青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野兽濒死前的眼神。
“把灵石交出来。”
苏德走到袁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戏谑,“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。”
袁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德腰间的那枚玉牌。
玉牌下方,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袖口。
刚才在黑雾中,他看清了。
那截袖口上,绣着一个极小的、扭曲的符文。
那不是青云宗的纹样。
那是黑市流通的“敛息阵”标记。
苏德在用这种禁术掩盖他倒卖宗门物资的痕迹。
这块黑色符纸,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违禁品。
袁青心中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他如此急于拿到这块灵石,甚至不惜动用私刑。
不是为了填补赌债。
是为了掩盖账目上的亏空,需要灵石来平账,或者……作为某种交易的硬通货。
“哑巴了?”
苏德见袁青不语,眉头皱起,伸手去抓袁青的肩膀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粗布衣角的瞬间,袁青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。
而是猛地向前一步,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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