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，古战场遗迹外围的荒草上结满了寒露。
林缺贴着地面爬行。
他的呼吸压得很低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疼痛。
那是昨晚吞噬过多火灵力留下的暗伤。
但他不能停。
赵三死了，但赵三背后的账册没死。
那本被烧毁的账册里，记录着外门弟子每月的“呼吸税”流向。
如果找不到备份，他就只是一个杀了执事、即将被逐出宗门的罪人。
明日就是大比。
没有资格，就没有翻盘的机会。
林缺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石碑。
这是遗迹外围的界碑。
上面刻着青云宗初建时的铭文，早已风化模糊。
但在指尖传来的触感中，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震动。
不是风。
是阵法。
一个被刻意隐藏的追踪阵法。
林缺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有人在这里留下了后手。
他伸出左手，掌心微微发热。
那里贴着一道符箓。
那是半块下品灵石化作的引子。
自从在禁闭室暗格中重新发现这半块灵石，并让它融入体内后，它就成了林缺感知灵气的唯一媒介。
此刻，它正在疯狂地跳动。
像是在催促。
又像是在警告。
林缺顺着符箓传来的指引，绕过几处残破的石柱。
前方是一座坍塌的神像。
神像脚下，埋着一个黑色的铁箱。
铁箱上没有锁。
只有一道血痕。
那是赵三的血。
林缺蹲下身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箱子。
而是先观察四周。
风声呼啸，卷起地上的沙砾。
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这里太安静了。
连一只虫子的声音都没有。
不对劲。
林缺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阴影。
突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右侧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钱。
叮当，叮当。
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遗迹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三。
不，是赵三的尸体。
或者说，是由尸气凝聚而成的傀儡。
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依旧狰狞，右眼的疤痕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他的手中，紧紧攥着那本已经化为灰烬的账册残页。
「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」
赵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林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计算。
他在计算对方的实力，计算周围的环境，计算自己逃生的概率。
零。
几乎为零。
「你以为杀了我，就能拿到证据？」
赵三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林缺身后的铁箱。
「那里面，早就空了。」
林缺眉头微皱。
他转头看向铁箱。
箱盖确实敞开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厚厚的灰尘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林缺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赵三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「我不撒谎。」
「但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。」
赵三打了个响指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。
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石，开始悬浮起来。
它们旋转，组合，最终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石台。
石台中央，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。
石碑上，刻满了红色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